第25章

    “你要是不信,等来个新鲜的,你就知道了。”
    垃圾桶里堆满废弃画稿,能看出主人对这幅画十分看重,几经修改,最终完成一副满意的作品在桌上静静躺着。
    那是一副男人的侧面肖像画,是很随意的线稿,但依旧技巧惊人,笔触灵动。
    其实顾泽画画是很有天赋的。易砚辞想,如果换别人画这么一副人物特征极其不明显的肖像画,他一定无法第一眼就认出,这是傅烬言。
    顾泽在画傅烬言。
    在他去英国之前。
    。
    顾泽再见易砚辞,是在一场宴会上。
    主办人叫金哲,其父与顾泽父亲交情匪浅,在市里也算有头脸。宴会不少人出席,因着人多,还分了内外席。这就有点分三六九等的意思了,顾泽不太看得惯,但也不好说什么。
    内席人少,顾泽打眼一看就没有不认识的,只有一个颇为乍眼。
    “他怎么也在这。”顾泽看着不远处身着白西装站在甜品台前挑甜品的秦夏,十分诧异。
    秦夏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转头望来,还没待顾泽怎样,就很傲娇蛮横地偏过了头,像是在说“看吧,我不靠你也能入内席,我也是有地位在的。”
    顾泽额角抽搐,忽而又发现一件事,不对啊,易砚辞没来吗?他怎么没见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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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我们顾终于要知道易总暗恋他了![加油]也刚好要在下一章入v啦[撒花]
    可能会搞个小抽奖,感谢支持~v后努力日更[星星眼][抱大腿]
    ps:顾泽画傅烬言在五章开头提及,目的是为了提前搞清楚身份先发制人。
    第23章 曝光
    恰逢宴会主办人金哲过来跟他打招呼, 顾泽一问,脸险些气绿了。
    “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安排的啊,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不得为你着想。给你小情人安排进来, 死对头安排出去。看我对你好不好, 你可得让叔叔在我爸面前夸我两句。”
    “我去你的!”顾泽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是今早睡蒙了还是喝大了, 看得哪年的老黄历。我早就跟秦夏断了,我这回的码头跟谁拿下来的你不清楚吗,都他爹的见报了,你没通网啊!”
    “啊?”金哲傻眼地看着顾泽急匆匆往外走的背影, 边追边问, “不是, 那不是作秀吗?我以为...哎哟哎哟实在抱歉。那这样,我把秦夏的位子跟易总的掉个个儿,行不?”
    “你还嫌不够乱, ”秦夏那性子, 顾泽真怕他直接闹起来,到时候只会徒增尴尬, “你把秦夏排在哪了?”
    “在你对面, 我还是有数的, 没安排在你旁边。”金哲赔笑。
    “在我旁边加个位子给易。”顾泽道,“我说你怎么敢的啊,把易砚辞放外面,你把他当什么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金哲见顾泽真恼了,急得直搓手。
    顾泽斜眼睨他:“为了我?这事赖我是吧。”
    “那哪能呢, ”金哲算是听出来了,当即道,“你放心,这事我全责。我亲自跟易总解释、道歉,保证不影响你们夫妻和睦,啊不是这个...夫夫和睦。”
    顾泽冷哼一声,总算露出点笑:“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他这人很难哄的,得理不饶人。”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外席。外席人比内席多了一倍不止,整个闹哄哄的。但顾泽还是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身影,在金哲还在探头瞅的时候,径直往那边走去。
    “哎哟阿泽,你等等我。”
    走近了,才发现易砚辞并不是独自坐着。他身边围着许多人,可谓众星捧月。站其对面的那个有些面熟,顾泽回忆了下,是拍卖会上姓楚还是姓沈的小子。顾泽记不清他的名字,只记得他可怖的眼,会对着人放绿光。此刻看着易砚辞的眼神就眼巴巴的,像蜘蛛精流口水。
    真瘆人。易砚辞跟这种人走这么近,也不怕被他当过冬粮屯了。
    顾泽在距离易砚辞几步远时停住脚步,易砚辞身边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纷纷投以目光。蜘蛛精也看到了,冲他微微颔首,又看了易砚辞:“砚辞,顾少来了。”
    顾泽揉了揉耳朵,觉得有些刺挠。易砚辞背对着他,顾泽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吊儿郎当地站那,扬声道:“砚辞,跟我去里面。”
    易砚辞没有回应,也没有动。
    周围人嗅到氛围不对,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在这,但有豪门八卦现场看,又实在舍不得走。于是达成了诡异的默契,集体沉默着看天看地,实际余光全部聚焦在事件中心的二人身上。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顾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差,他只是觉得易砚辞不该这样不理他,刚才不是还跟别人聊得很投缘吗?
    动静吸引了更多的客人看过来,此刻最着急的变成了金哲,他慌忙上前致歉:“真抱歉易总,手下人不顶用排错了位置,我已为您更换,跟阿泽坐一起。我们是来接您过去的,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易总不是这么小气的人。”顾泽从后面跟上,将金哲拉到一边,自己上前,总算看到易砚辞正脸。他今天没戴眼镜,顾泽看着竟还有些不太习惯。只表情依旧冷冰冰,这倒是又让人熟悉起来。
    顾泽盯着他仿佛不会有情绪存在的脸,忽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最近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说出来之后,顾泽才意识到,他对这件事比想象中在意。他觉得这段时间易砚辞在冷暴力他,毫无缘由的,非常不可理喻。
    一阵沉默后,易砚辞终于开了金口:“我很忙。”
    他说话语气淡淡,正眼都不带看顾泽一下的。
    顾泽冷笑:“你意思是说我很闲了?”
    “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两个人语气都不善,周围人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那只蜘蛛精也吓够呛,双手举在胸前很慌张地左右看,不知在向谁投降。
    顾泽暗自吐槽,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易砚辞,很是不解:“我又怎么惹你了。座位的事我不清楚,我刚发现就来找你,他们擅自把秦夏安排进去的。”
    说到这句,易砚辞忽然看了顾泽一眼。
    顾泽暗道不妙,不对,他不会都不知道秦夏在里面吧。
    顾泽有点想给自己一下。虽然也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
    “行了,跟我进去。”
    顾泽去拉他,易砚辞竟直接抽回手:“我答应了小期坐外席。”
    小期这个称呼让顾泽诧异,他刚拧眉,就见眼前那只蜘蛛精挥舞起了投降的手:“啊没关系的砚辞哥,你进去吧,我们有事随时联系就好。”
    “呵。”顾泽忽而冷笑一声,把宋·蜘蛛精·期吓得一哆嗦。
    “你想让我说几遍。”顾泽压低声音,伸手强硬拉住易砚辞的手腕。
    易砚辞还想再挣脱,被顾泽反手一扣扯进怀里,另一只手从后揽住肩,宽大手掌捏住后颈牢牢禁锢,低头耳语道:“易总,我耐心告罄。你要是不想被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抽一顿,就给我老实点。”
    易砚辞在他怀里,眉头紧皱,低斥道:“你有病吗。”
    “说对了,你可以试试。”顾泽说着,在其腰后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在别人看来,他们或许像是在拥抱着调情。但易砚辞知道顾泽真正用意为警告,这么多人赤。裸。裸注视,哪怕他控制情绪再好,也觉得浑身上下如火般烧起,羞窘难当。
    他了解顾泽,发起疯来,真的可以不挑场合。
    顾泽看他的表情,低笑一声,像个达到目的的恶劣顽童。他包住易砚辞紧攥的拳,一根根手指钻进去,与他十指相扣:“听话,跟我进去。”
    易砚辞果然没再反抗,周围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顾泽拉着他,像个打了胜仗还抢到压寨夫人回家的土匪头子,十分挑衅地回头看了傻掉的蜘蛛精一眼:“回见了,小屁孩。”
    他又转正头,忽而在人群中对上一道熟悉的视线。赵砺川举着酒杯同几位新贵站在一起静静看着他与易砚辞。顾泽蓦地想起,他刚才收到了赵砺川发的消息,还没来及回。发了什么来着,忘记了。
    顾泽无甚在意,根据目前拥有的信息,他对赵砺川的处理方式是三不原则——不怀疑,不拒绝,不主动。于是便并未上前,冲他挑挑眉,带着易砚辞进了内席。
    进去时里头已经开席了,刚才大家还在厅内随意交谈,这会已然入座。因着内席大都是顾泽的损友,故而他拉着易砚辞刚一踏进去,厅里便嬉笑声与口哨声不断。一众人仿佛集体倒退十年,又变回了那个校园时代对着校花吹口哨的混子。
    顾泽一个个收拾过去,嘴上也不客气:“给谁把尿呢!”
    众人哄笑一团,有人笑骂道:
    “我说顾少,这马上要开饭了,你别恶心人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