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

    意识迷糊间,夏苔半睁开眼,她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身后贴着一具火热的身躯。
    细密、湿润的吻落在肩头,他嘴唇在上面摩挲。
    小穴传来一阵酥麻,祁遇手分开她双腿缓缓揉搓腿心。
    她侧头看身后的人。
    “醒了?”他哑声道。
    夏苔又渐渐昏睡过去。
    她被他折腾去大半条命,醒来时,外头太阳炙热灼目,已是正午。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上被他清洗过,还算清爽。
    祁遇走进房间,端着一杯水,坐在她身侧,搂起她肩膀将她扶起来,手里玻璃杯贴近她嘴唇。
    她靠在床头,低头含住杯沿,像小动物一样酌饮,喝掉小半杯水。
    祁遇垂眸看她干燥的嘴唇。
    “再喝点儿。”他说。
    “喝不下了。”
    “你怎么跟个猫似的。”
    祁遇看着夏苔。
    她不情不愿地低头再喝一口。
    祁遇摊开手心,手里有一小片药。
    “消炎药,你吃了。”
    腿心还有肿胀感,夏苔仰头看面前的始作俑者,没好气地伸手去捡他手里的药片。
    他避开,手凑近她的唇,“就这样吃。”
    “……”
    她低头含住药片,柔软的唇瓣擦过他手心。
    祁遇愉悦地弯起唇角,端起水杯喂她喝水,手顺她喉咙,她喝下水,仰头“咕嘟”咽下药片。
    他抬手揉揉她脑袋。
    “乖。”他称赞。
    夏苔懒得理他,他使坏掐住她脸蛋,她“啊”地痛叫一声,侧头瞪他,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又乐了起来。
    “去饭厅吃饭。”他说。
    夏苔搂紧被子,问:“我衣服呢……”
    她浑身上下只穿了条内裤。
    祁遇凑近她,亲她嘴唇,“就这样出去好了,我又不是没看过。”
    她怔了一下,抱住被子,撇过头去,生闷气。
    他站起来,垂眸瞧她半晌。
    “先穿我的,你的衣服还在烘干。”他转身去了衣帽间。
    趁他离开之际,夏苔光脚下床,把内裤半褪到腿弯。
    刚才她就觉得不舒服,此刻低头一看,卫生巾竟歪歪扭扭地打横贴在内裤上。
    祁遇的杰作。
    她一时失语。
    他拿着衣服回到房间,撞见这一幕。
    “怎么了?”他询问。
    夏苔瞧了瞧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勉强提上内裤,坐回床上,闭唇不语。
    祁遇走过去,“手抬起来。”他伺候她穿上衬衫。
    他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祁遇抬手一颗颗给她系上钮扣。
    他坐到她身侧,头耷到她肩膀上。
    “不说话。我伺候得不好?”他盯着女孩儿的小脸。
    夏苔侧过头去,脸蛋擦过他鼻尖,俩人咫尺之距,他弯唇。
    “给我卫生巾。”她小声道。
    “哦。”祁遇罕见地好说话,去拿了回来。
    “给我。”她说。
    他兀自撕开卫生巾的包装,屈膝半跪在她面前,褪下她的内裤,撕去旧的卫生棉。
    她愣在床上,进退不得。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做,下意识抬手摁住他脑袋,意图阻止他。
    他手里拿着干净的卫生巾,抬眼看她,
    “教我。”他说。
    “不行……我自己来。”她拒绝。
    “以后我来照顾你。”英俊的男孩儿仰头看她,目光没有杂质。
    夏苔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下意识道:
    “祁遇……你是不是想关着我。”
    他顿了顿,扫她一眼,“很难说。”
    她教他卫生巾的贴法,他学得很快。
    祁遇掐住她的腋下拉她起来,抬手帮她提上内裤。
    俩人面对面站着,祁遇比她高出许多,她仰头看他,一时相顾无言。
    夏苔不知道哪来的冲动,一把搂住他脖子,踮脚亲了他一口。
    她的吻落在他唇上,他怔住,垂眸瞧她。
    夏苔推开他,转身要逃跑。祁遇攥住她手腕,将她带回身前。在她无措的目光下,他缓缓捧起她的脸,低头闭上眼睛,加深刚才的吻。
    ……
    俩人坐在饭厅,餐桌转盘上放了十几份竹编的小蒸屉,里面是不重样的精美广式点心。
    他请退休的粤菜老师傅来家里现做,还热气腾腾。
    祁遇见夏苔胃口不错,拿筷子夹点心给她,食物在她碗里堆成小山,她自然吃不完,碗里剩下的最后由他吃掉。
    饭后,夏苔打算消消食,顺带参观他豪华的家。在祁遇的陪同下,她走到一间房间门前,推开门,发现里面的床垫还没拆封,她好奇地看里面的装潢,正打算踏入。
    “好了。”祁遇攥住她的手腕带她离开,她一步叁回头。
    “你拉我干嘛……”她没好气道。
    “别想了,你只能和我睡一窝。”他说。
    祁遇搂着她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她推开他,闲着没事摆弄起客厅里的摆件。
    她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样放在手里,一尘不染,阿姨应该经常来打扫。
    “你父母不来看你么?”她随口问。
    祁遇专注在游戏上,眉头皱了皱。
    夏苔收回目光,并不在意他的答案。
    她走到电视机前,柜子上摆了个黑胡桃木相框,她拿起。
    相框保存得很好,但照片边缘略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照片里站着一男一女,拍摄地点在花园。
    女人身材略胖,神态拘谨。旁边的小男孩儿个子比女人略矮,看样子在上小学。奇怪的是男孩儿眼睛蒙着白布,似乎生病了。除去眼睛,其他五官都神似祁遇,这个小男孩是他小时候吗……夏苔盯着照片的男孩儿。
    祁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取走她手里的相框,拉开柜子抽屉,将相框倒扣进去,推上抽屉掩人耳目。
    “不可以看吗?”夏苔问。
    “……”
    “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看。这照片原本是收起来的,可能阿姨整理完忘记放回去了。”他拉开抽屉,取回相框递到她手里。
    夏苔看着相框,“这是你小时候吗?”
    “嗯。”他答。
    “旁边的女人是谁?”
    “小时候照顾我的保姆。”祁遇说。
    夏苔放下相框,双手扶在他的下颔,让他低头。
    他脸在她手心蹭了蹭。
    “你小时候眼睛看不见吗,怎么蒙着白布?”她注视他那双眼睛。
    “嗯。小学失明过一段时间。”他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看不见。”她秀眉蹙起。
    “不知道。”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
    “真的不知道。”他叹了口气。
    那样一双桃花般清亮、举世无双的眼眸,曾经失明,未免太可惜。
    夏苔和祁遇对视。
    她内心有种种疑问。
    她没说出口。
    夏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疼惜。
    “夏苔,你喜欢我吗?”祁遇握住她手腕,问:“还是上天派来专门‘治’我的。”
    “你说呢?”夏苔搂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膛。
    他垂眸,回抱住她。
    祁遇,你问我喜不喜欢你。
    那我回答:我真心喜欢你。
    但,我也能随时离开你。
    如果有一天,我察觉到你不喜欢我,哪怕一丁点儿,我一定先你一步离去。
    夏苔踮脚亲亲他眼睛。
    “你以后不会失明了。”她说。
    “……”
    他诧异地瞧她,“这么肯定?你又不是神医。”
    “真的,我施了魔法。”怕他不信,夏苔冲他眨巴眼睛,使劲点头。
    祁遇咧起唇角,觉得她憨包一个。他深吸口气,忍不住低头吻在她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