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哈啊……陆淮今……嗯……”
    沈念在头脑反应之前手就颤颤巍巍地伸向了身下。
    他想起了陆淮今几次撩过自己后颈的手指,有点粗糙,每次擦过自己都会忍不住颤抖一下,还有陆淮今贴在耳边说过的话,嗓音很好听,和一开始见面时的古板不同,现在他的声音柔和不少,就像是……特意对自己很温柔一样。
    沈念的脸颊散发着热气,他看向自己身下,脸又红了不少。
    他到底在干什么?
    可还是不够……
    沈念撑着自己发软的身体又打了一针抑制剂,但无论他在床上怎么翻来覆去都消不下去心里的燥火。
    他无声地哭着,从前的发情期只有第一天最痛苦,之后几天慢慢就好了,从来不会这么折磨人的。
    陆淮今……
    一想到这个名字沈念的腿就会夹紧一点。
    “味道……在哪里……”
    他攥着床单,可那上面alpha的味道越来越淡。
    他想起陆淮今在衣柜里还留了几件衣服。
    到了晚上,沈念把陆淮今留下的所有衣服都堆到床上,他穿上了一件对他来说过于宽松的衬衫,下摆几乎盖到他膝盖上方。
    房间里omega的味道浓得快死人,幸好沈念在发情期到来之前就把所有的门窗关上了,否则现在周围的alpha都会知道这栋房子里住了个急需度过发情期的omega。
    沈念半张小脸陷在衬衫领子里,他不知道这件衬衫是黑色的,只知道自己这件衣服上陆淮今的味道最明显。
    黑色衬衫下摆遮住沈念的后腰和臀部,他的小腹发着颤,黏腻汗水紧紧黏在他过白的皮肤上,和黑色布料形成鲜明对比。
    “陆淮今……啊哈……唔……”
    沈念没有意识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这样很舒服,陆淮今的味道也像让人舒心的香薰,不断安抚着他。
    但是陆淮今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意识昏沉的沈念想不起来,也不知道。
    “叮铃铃——叮铃铃——”
    沈念艰难地从床头柜摸过手机,贴在耳边,发出的声音比猫还细弱,尾音上扬:
    “……嗯……喂……?”
    那边沉默了一下。
    “沈念?”
    “嗯……嗯……”
    是熟悉的声音。
    沈念搂紧了身上的衣服,心怦怦地跳起来,两腿夹得发酸。
    “你在干什么?”
    “我……唔……睡觉……”
    “你确定你没事吗?”
    “……嗯……”
    沈念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低沉的喘气声透过话筒传到另一边去,他的牙齿咬着衬衫领子,双唇把布料润湿,手腕上滚落汗珠。
    “没事,没事……”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没,没有啊……”或许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沈念手上的动作速度加快,又像在低声哭泣又像在细细呻吟。
    “和,和我多说几句话……好不好?”
    他最后那几个字像是在乞求,又像是一只小猫在蹭着主人的手撒娇。
    “我到了,很安全。”
    “嗯……然,后呢……?”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我带回来给你。”
    “啊……礼物?什么……东西,都……可以……好热……”
    “……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得多待几天,不用担心我。”
    “好啊……我会……等你的……”
    沈念的腰猛地弓起,牙齿咬紧,泻出点几不可闻的喘息,持续几秒后他夹紧的双腿放松下来,眼神变得涣散,身体酸软地散乱躺着,脚趾蜷。
    陆淮今的衬衫已经被他弄得一团乌糟了。
    好累……
    暂时解决掉身体里汹涌情潮的沈念觉得很累,他裹紧了身上的衬衫,睡了过去。
    他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轻轻说了一句话:
    “陆淮今……想你……”
    电话另一头,陆淮今在听了一小时沈念平静的呼吸声,电话自动挂断后还没反应过来。
    他看看这个方思建议自己打的“增进夫妻感情”的报平安电话,又看看自己自己刚刚因为沈念的声音兴奋起来的身体。
    沈念这是……生病了?
    第9章
    “……航母上一天消费的食物量达12吨,我们的冷库有专门的鱼库、蔬菜库和肉库……水果储藏量也很大,基本以柑橘柠檬类为主,您可以看一看这批新储存的水果。”
    介绍人员给不苟言笑的陆淮今递过去一颗表皮尚青的橘子,陆淮今闻了闻。
    淡淡的清香缭绕在鼻尖,陆淮今敛眉,想起了沈念颈后那股很淡的味道,有些像这个橘子。
    沈念的信息素是什么?
    他此次去到远离首都的海军基地巡视,同时验收一艘新下水的航母,军区内对外通讯限制很严,像陆淮今这样拥有上将军衔的军官在对外拨打电话时才不会受监视,他已经离家五天了,再也没给沈念打过电话。
    海军后勤事务长见他思索的样子,放松些凑过来与他攀谈:
    “淮今你新婚不久,娶的还是沈家的长子,可惜这次没来得及参加你们的婚礼,结婚的感觉怎么样啊?”
    陆家与他是世交,论起来陆淮今都得叫他一声叔叔。
    陆淮今想起了那个电话,还有沈念那莫名黏腻的声音,他面上浮起几不可察的笑意,“他很好。”
    “嗯……”后勤事务长点着头,“见你这么喜欢他我就放心了,想来也是个好孩子,沈家还能教出这样一个孩子也是难得,沈家收养他估计也是冲着他s级omega的身份去的。”
    他们俩相视一眼,稍稍走远些,方思心领神会地领着其他人员退远几步。
    后勤事务长低声道:“沈家最近在忙着竞选下一任议员代表,多是把你搬出来站台,最近已经成了政圈的红人了,这里面有你的意思吗?”
    陆淮今从来不参与政治斗争,不偏向在野党或执政党的任何一方,向来是两党极力想拉拢的对象。
    在他意料之中,陆淮今摇摇头,“这我都知道,沈念是沈家的人,划分得太清楚他的位置会很尴尬。”
    “唉……所以当时听说沈家要和你联姻我就觉得不妥,他们家没有政治眼光,摆明了是要借你的势,你和沈念合得来也就算了,但他们要兴风作浪的话只怕会给你惹一身脏水。”
    “没人能把我拖下去,”陆淮今淡然自若,“脏一点又如何?站得稳就好了。”
    见他这样子,事务长心事重重:“现在海域不太平,新一任总统的选举又快来了,你的偏向尤为重要啊。”
    两人抬头看向甲板上的天空,b国敌机近年来总喜欢一次次“误飞海域”来挑战他们的底线。
    “不止我,整个基地也要加强戒严,先把边境守好,才能把国内守住。”
    沈念的发情期断断续续持续了六天才有消减下去的趋势。
    “嗯……”陆淮今的那件衬衫已经被他弄得皱成一团了,床上散落着的全是陆淮今的衣服,沈念抬起有气无力的手,拉拢了被子。
    “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的肩头发抖,浑身酸软,以前自己有这样过吗?为什么一和陆淮今在一起后就变成这样了?自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唉……”沈念已经清醒不少了,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发情期刚到的时候似乎接过一个电话,但那是谁打给他的?他又说了什么?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念的手指关节敲着手机屏幕,可以给他打电话吗?
    “嘟——嘟——嘟——”
    沈念听着那铃声,心跳起来,陆淮今会接吗?不行,陆淮今是去执行任务了,自己怎么能随便给他打电话?沈念的心又沉下去。
    陆淮今刚刚下了航母抵达岸上的海军基地,准备和一众驻扎官员就海域问题开展军事会议。
    他胸前的通讯设备响起来,这个时间谁会给他打电话?陆淮今正准备掏出来看看,那铃声就没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升上来,作为军人的直觉告诉陆淮今将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他眉毛一皱,迅速对副将及周围军官下达命令:“通知基地全体人员,进入一级戒严状态!所有人……”
    他的话被淹没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
    沈念挂断电话后把头深深埋进床单里,自己太冲动了,怎么能随便打电话又挂断?肯定让陆淮今觉得很困扰了。
    他的手贴在胸膛上,那里开始急促地跳动起来,莫名地心慌。
    这是怎么回事?
    沈念精神变得紧张,总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他撑着刚刚恢复的身体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却怎么都抵消不了这种不安的感觉。
    他打开了所有电子设备调到新闻频道,下意识觉得可能是陆淮今出了什么事,如果高级军官出事的话应该会上新闻吧……
    太阳下去,天色变暗,一切正常,沈念急得拨打了陆淮今的电话,可一连十几个电话下来都没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