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心里发紧,不安地又确认一遍:“你昨天真的没有听到我和木棉的对话吗?”
    聂臻无奈地笑了一下:“昨天我试完衣服的尺寸,下楼后就看见你哥哥揪着你衣领在说什么,想必那个时候你和木棉早就结束谈话了吧?你这么在意我听没听见,难不成偷偷说我坏话了?”
    “没呢。”涂啄软过去搂住他脖子,“我就是说我可爱你了。”
    聂臻似乎被哄得很开心,脸上一片笑容,把涂啄一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去,对着他侧脸爱惜地亲了一会儿。
    下午狩猎开始,大家都换上了狩猎服,涂啄漂亮惯了,乍一穿上这种帅气的套装,英姿也是不输给谁。那夹克的腰带掐出他劲瘦的腰身,看得聂臻离不开眼,恨不得时时刻刻搂着他,就连亲王见后也忍不住夸一句坎贝尔家的小勋爵真是神采非凡。
    猎场外大家驾马前行,阿格尼丝也骑着自己的小马驹跟了一路,到了入口亲王特意提醒女儿道:“好了阿格尼丝,你就跟到这里吧,跑几圈马爸爸就回来了。”
    阿格尼丝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猎场的方向,“爸爸,我不可以进去看一看吗?就看一眼我就出来。”
    “不行。”亲王坚决道,“你还没成年,猎场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枪子儿可是不长眼睛的。”
    少女虽是万般遗憾,但也乖巧地听话道:“知道了爸爸,我在外面等你们回来。”
    “好孩子。”亲王慈爱地看着她,“等着爸爸给你打回好猎物!”
    言罢亲王双腿一夹马腹,第一个冲进猎场。涂抑和其他三位贵族紧随其后,木棉则回头看了眼最后面的涂啄,也跟着冲了进去。
    整支狩猎队伍就只剩下聂臻和涂啄的马驹还保持着踱步的速度,聂臻总是自带一份从容,连这种略带竞技性的活动他也显得不慌不忙,这时候还在马背上看猎场的地图。
    猎场广阔的面积自不必说,因其尽力还原了野外森林的风貌,以致地形复杂,错综危险。为确保安全性,打猎的路线都是固定的,所以需得提前做好功课,才能保证自己打猎的效率。但显然聂臻根本没提前做什么功课,他那地图分明是现打开的。
    而他自然有傲慢的资本,十分钟不到,那地图便被他合了起来。
    涂啄驱马靠近他一些:“都记住了吗?”
    “恩。”聂臻反倒逗他,“你呢,拿得住猎枪吗?”
    涂啄不服气地哼一声,“我学习打猎的时候,你恐怕还在埋头写作业呢。”
    帝国枪支制度松泛,涂啄说不定还真比聂臻擅于用枪,瞧这一身行头将自己的小妻子衬托得精神奕奕,聂臻痛快一笑:“走!比一比!”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踏雪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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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五准备倒v啦,给大家鞠躬
    第61章 失控的妻子(一)
    二马并驾,于林中穿梭。猎物矫健灵活,又有雪色和草木遮挡,往往神出鬼没不好发现,甫一察觉动静,就要立刻架枪瞄射,才有可能击中。
    涂啄已然发现前方可疑的动静,余光里聂臻架枪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上几秒,他立刻扶稳猎枪,瞄准和射击几乎在同时进行,只听得一声枪啸,丛林里倒下一个白色的活物。
    他放了枪,心知聂臻有意让他一手,甜甜地冲对方一笑:“谢谢老公。”
    要不是人在马上,聂臻势必要为这一声“老公”吻过一回。他们驾马过去,草丛里果然有一只被击中的白狐,涂啄将其拾起,捆在马鞍后面,就算是得到了首个战利品。
    私人猎场里的猎物都是按次序放出,越往深处走,猎物的个头也就越大,当然,地势也会更复杂,打猎难度更高。
    这白狐只比小犬大些,也算小个头之列,纵深的道路一直往前,还有茫茫林海等着他们。聂臻似乎兴致颇高,精神焕发地看了涂啄一眼,驾马往林中奔驰,涂啄追赶其影,二人始终没离得太远。
    如此,涂啄便可确定聂臻没有听到他和木棉的谈话了。
    等到两人追赶上亲王的队伍,狩猎的乐趣达到巅峰,涂啄瞧着聂臻越来越投入的神态,便趁着他们追赶猎物的时机,偷偷调转了方向......
    他一人与狩猎队伍背道而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了猎场,朝外一看,阿格尼丝果然没有兴致跑马,守着营地前的一堆篝火,正翘首望着猎场的方向。
    有人出来,她立刻就发觉了,看清楚后猛地蹦跳前去:“涂啄!你怎么出来了?狩猎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还没有。”涂啄骑在马上笑盈盈地看着她,“我觉得有点累,就先出来休息。”
    阿格尼丝很快看到了绑在马背的猎物,她惊喜地扑过去一瞧:“哇!是白狐!涂啄,你好厉害!”
    涂啄翻身下马,解下白狐给她:“送你了。”
    “谢谢!”阿格尼丝开心极了,她爱不释手地把白狐往怀里抱了抱,后又满脸惆怅道,“我也好想亲自狩猎啊。”
    涂啄摘了手套,把马套在营地边,坐下烤火。
    “等你成年后就可以进猎场了。”
    “那也太久了啊......”阿格尼丝放好白狐,挨着涂啄坐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我感觉我已经长大了呀,猎枪也会用了,马也骑得不错,到底为什么非要等到十八岁才行?”
    规定自然有其道理所在,涂啄很清楚,可他笑了笑,并没有给阿格尼丝解释。
    “亲王殿下这次能带你过来已经很宠爱你了,以你的年纪,本来这营地都不该来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能这么兴奋吗?嘿嘿,我弟弟本来也想来,可惜他马术练得不好,爸爸就不带他一块儿了。”
    “还是公主厉害。”
    阿格尼丝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之后又望着猎场那边说:“爸爸他们什么时候结束?”
    “应该还早。”涂啄说,“要深入猎场的地方才会有偏大型的猎物。”
    “是这样吗?”阿格尼丝好奇万分,“也就是说,你的白狐还算是小猎物?”
    “那是当然。”涂啄谦虚地笑,顺手往篝火里加了堆柴,“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猎到,因为小型猎物都放在比较外围,进猎场不久就能发现一些,运气好的话,猎几只兔子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原来是这样啊!”阿格尼丝眼放亮光,“爸爸他们现在深入猎场,应该不会发现猎场外围的动静哦?”
    涂啄笑道:“当然了,猎场里面可是很大的。”
    阿格尼丝闻言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小孩的主意都写在脸上,涂啄佯装不知,撑腰打了个哈欠:“有点困,我去帐篷里歇一会儿,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吧。”
    “我知道了,你快点休息去吧!”阿格尼丝迫不及待地送涂啄进了帐篷,等到里面不再有动静,便轻巧地顺走了涂啄马上的猎枪。走开几步犹豫片刻,终于是抵不住猎场的诱惑,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待到马蹄破雪的声音响起,本该在帐篷里睡觉的涂啄掀帘出来,面容上毫无疲倦之感,冷飕飕的蓝瞳盯着没入猎场的那道疾影,里面骤然显现出野兽捕猎成功时那种冷血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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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阿格尼丝真正踏入那片心心念念的猎场之时,违规所带来的自责瞬间被极大的愉悦取代,她兴奋地拉着缰绳,看着白雪皑皑的丛林,心情澎湃万千。
    驱马前行,碎雪声咬在马蹄后面,在这复杂的地形之中,她需得全神贯注才能听到丛林里可能存在的猎物活动的声音。
    聆听之际,她果然捕捉到一些可疑的动向,当积雪微落的瞬间她便举枪瞄准,可仍是慢了一步。敏捷的猎物感知到危险急速朝前奔逃,阿格尼丝飞快收枪,驾马紧追,她隐隐约约能看出前方是一只白色的雪兔,虽然比狐狸还要小,但对于一个初登猎场的小姑娘来说,这样的猎物已经足够她激动了。
    奔驰过程中,她倾尽全身的注意放在猎物身上,骏马载着她很快就突破了猎场外围,朝着内圈靠近。
    猎场的规矩很多,安全性是第一条。
    塔兰菲尔庄园的这片猎场因为高度还原野外环境,加之圈养的动物中有大型且攻击性强的品种,因此危险性极高,所以才有年龄限制,以及前期的熟记地图环节。相比内圈,外圈当然安全很多,但内外圈分界线模糊,若非完全熟悉地形的人根本无法确保自己所处的方位,加之初猎者对猎物的执着,很难保证在追逐过程中不会上头,意外冲破边界,等反应过来之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对于一个不熟悉地形,没见过地图的人来说,她根本不知道内圈打猎有固定的路线,在乱窜的过程中很可能会冲进猎物区,加之自己未成年的体型和复杂丛林的遮挡,很容易在瞬间被当做猎物。这些细节阿格尼丝不可能知道,唯有了解猎场的人才完全清楚,而涂啄选择隐瞒了这些关键的信息。
    他赌的就是阿格尼丝一定会被猎物吸引,从而蹿进危险的内圈。最后,无论是她被动物弄伤,还是错被猎枪击中,只要尊贵的公主殿下在这场活动中受伤,承办人必定会被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