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虑突然觉得说出来好像不太好,而犹豫的表现就是摸了摸鼻子,嘴巴却没哼一声。
    他心头把刚刚安瑟说的话翻来覆去的讲了几遍,正在决定要不要说的时候,安瑟却伸手捏住他的脸。
    发烫的指尖贴着他。
    力道不小。
    江虑瞳孔炸裂。
    安瑟享受其中。
    “安瑟!你怎么可以这样。”
    安瑟做出的动作实在大胆,江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经历,声音一半是恼怒,一半是羞愤。
    太接近的动作让江虑无措,但安瑟实在温柔,他居然能从中能感觉到舒服。
    舒服之后,羞涩的感觉一波一波涌了上来,江虑几近控诉地说:“就比如,就比如这种行为,就很让人误会。”
    “抱歉。”
    安瑟很绅士地道歉,他一垂眼看,就能看到江虑可爱得惊人的脸颊,想去捏一捏他的动作盖过了大脑里理性的思考。
    他一时没忍住。
    实在是……很奇妙的体验。
    他第一次看到江虑的时候就觉得他的脸好小,但是到底有多小,却没有具体感知,直到现在,他真正摸到脸之后,才发现这人脸小到他的手一一摸上去,就能完全捏住。
    江少爷没吃过什么苦,皮肤嫩得轻轻一碰就能留下红痕。
    安瑟捏他的时候也不例外。
    现在手指即使已经抽了出来,但是脸上的痕迹也实在明显。
    看着属于自己的痕迹留在别人脸上的时候,一向被称为优等生的安瑟,第一次感觉到不受控。
    实在是陌生的感觉。
    在极短的时间,安瑟得出这样的结论。
    江虑还在恨恨看着他,那表情怎么看都是不愉悦的迹象,安瑟蜷缩了下手指,眼神瞟过江虑的脸,压住颤抖的声音,佯装没事人:“是我没忍住,你太可爱了。”
    “可爱?”江虑从不会觉得这两个词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尤其是听到安瑟这样形容自己之后,他顺着自己的话说,“就是这种行为和这种话,就很让人误会。”
    江虑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他的语气很正经,表情也很正经。
    如果忽略掉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痕迹的话。
    可能会更有威慑力。
    安瑟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他的脸上停留片刻,两人之间的暧昧感愈演愈烈,安瑟继而让出一个半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远离了一点点,也算是给江虑留足安全空间。
    他的行为很绅士,但说出的话却没有一点绅士的意味:“你误会什么了?”
    “就是……误会……”
    江虑想起这人之前说出的那些话,那些直白的话已经把这人对自己的心思呼之欲出。
    这跟羊入狼口有什么区别!
    直到现在,江虑突然才有些后悔答应他住他家里。
    “嗯?江虑,你误会什么?”
    安瑟还在追问,江虑却开始卡壳。
    面前的人明显不怀好意,江虑被他提高得声音弄得心底颤颤。
    他突然有点不想说话了。
    但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安瑟却要一字一句的逼他说出来。
    “江虑,我想知道。”
    江虑咬牙,囫囵说道:“误会你对我有很坏的心思。”
    “哦,坏心思。”
    江虑话音刚落,安瑟便细细揣摩他这几个字,刚刚从江虑嘴巴里说出的‘ulterior motive’这两个单词,此刻被安瑟夺了下来。
    原本绕口的单词在他嘴里翻来覆去,实在是让人耳热。
    “没有坏心思。”
    “哦哦,是这样吗?”
    安瑟说完这句话,江虑赶紧做出回复,但是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心放下去。
    下一瞬,安瑟用指尖绕着他的发梢,一点一点顺着他的发梢往上,两个人气息融合在一处。
    在浓郁的奶油香味下,在轻微的感知中,在江虑的耳畔里。
    安瑟很坦白地说:
    “至少……现在的心思,还不算坏。”
    -----------------------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猫都这样了,那你还要怎么坏
    第38章 暧昧同居的第三十八天
    “什么叫还不算坏?”
    江虑听到这句话之后脑袋宕机, 头发也随着主人的震惊开始有炸毛趋势。
    安瑟挑眉看着江虑的变化,摸他头发的动作快了一点。
    江虑平白无故觉得自己像被顺毛的小孩,震惊之余, 更是一股气涌上脑门, 他测了测身体, 避开安瑟的手,眼睛微眯,看起来很不服气:“安瑟。艾温尔!你把话说清楚,你这还不够坏吗?”
    “江虑。”
    手里没了毛茸茸的触感, 安瑟莫名有些怅然所失, 他收回自己的手, 眼睛看向一脸忿忿的江虑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学江虑的说话方式,也慢条斯理地叫出他的大名。
    “嗯,这还不够坏。”
    安瑟说话刻意照顾着江虑的外国人听力, 他一个词的一个词的磨,就是为了让江虑听清楚。
    江虑被他磨得瞳孔睁大, 他完全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但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
    江虑说不出话。
    安瑟看着江虑错愕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过火了,他微微敛眸,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在江虑明显防备的眼神下, 他退后两步, 退到安全距离上。
    江虑狐疑地看着他, 生怕他再说什么话。
    但安瑟没有。
    江虑的视线像监察员一样顺着他的动作移动, 安瑟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但还是没有阻止他的眼神。
    他只是伸手将菜一份一份摆在江虑面前,以此达到江虑一伸手就能夹上的超近距离。
    “吃饭吧。”
    江虑经过刚刚那一茬已经有点怀疑了, 他拿起勺子,偏头问:“这次是真的吃饭吗?”
    安瑟点头:“如果你不想吃饭的话,我们也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还是吃饭吧。”
    江虑想到刚刚聊的话题,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面对这种敏感话题的时候,他心里总是回避得不行。
    不愿戳破。
    也有些害怕戳破。
    既然安瑟都把刚才的话题略过了,他也没有再继续聊的必要。
    安瑟那边已经开始吃饭,江虑把自己摇摇坠坠的心放到底,也依葫芦画瓢开始喝汤。
    江虑把注意力放在一件事上的时候,就不会注意到其他东西,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在认真喝汤的时候,安瑟一直注意他碗里汤量的多少。
    直到江虑汤量见底,他才松了口气。
    —
    “你确定不要我帮你洗?其实我的手还可以动。”
    吃完饭之后,江虑整个身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里和医院里截然不同的饭菜让他胃口打开。
    他虽然很不满意安瑟老是说些撩拨人心的话,但也不得不承认安瑟做菜非常符合他的胃口,甚至在某些菜上做的比唐人街的中餐馆还要好。
    两个人很迅速的吃完了饭菜,江虑甚至因为吃的太过愉快有点晕碳犯困。
    但是等到了洗碗环节,江虑从晕碳的状态中回神,终于升起了不好意思的心思,主动请缨要求担负起洗碗重任。
    安瑟才把碗收进厨房内,听到江虑这样说,双手抱胸回头看着他:“你想帮忙?”
    中国人把礼尚往来的传统刻进基因dna里,江虑很用力的点头,忽略掉自己腿部的不适,表示自己现在是主动帮忙:“当然了,吃了你的饭,得帮你做点事吧。放心,我这是绝对诚心的。”
    “有多诚心,你确定你没什么问题?”
    啧。
    洗个碗还要表忠心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好着呢。”
    江少爷不懂,并试图证明自己。
    他站起身,朝着安瑟展示了自己青春且极富活力的身体,表示自己虽然打了厚厚的石膏,但仍然可以自如的活动。
    “停停停。”
    可惜他展示到一半就被叫停。
    安瑟摆出一个‘stop’的手势,为了阻止江虑试图展示自己站立姿势的动作,让开半个身子,让江虑看到厨房内的情况。
    江虑依着安瑟的话停了下来,然后稳稳坐到椅子上。
    他往厨房内看去。
    两人吃过的碗勺叉子都放在洗碗机里,看起来完全没有江虑的用武之地,安瑟贴心解释:“里面有洗碗机,我用洗碗机洗就行,就不用你动手了。”
    “嗯嗯。”
    “嗯嗯?”
    还有洗碗机?
    为什么我那边没有洗碗机?
    江虑发现两个人的房子装修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他那边就像是可怜贫民窟,这边简直就是温馨小别野。
    房东太区别对待了吧。
    江虑心里吐槽到没边,安瑟见他保持之前的动作才缓缓把想要跑过去搀扶的心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