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宁清聿听着他状态不对,缓缓开口道:“那是怎么了?”
    好半天,闻靖西才再开口,声音里盛着浓重的哀戚:“大佛公这赛季结束就要退役了,他是当年咱们训练营年龄第二大的,我想过有这么一天,但没想过这么快。”
    大佛公已经过了25了,这个年龄退役其实非常正常。
    宁清聿能明白闻靖西心情不好的原因,毕竟他和大佛公是一路并肩走来的战友,在役几年一直是一起的,于是道:“退役是很正常的事,又不是以后都不联系了,而且你应该庆幸,你们一直在并肩作战。”
    闻靖西听完这话状态明显好了一些:“没错,至少比你俩强。”
    封迭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这有什么可比性?你俩什么关系?我俩又是什么关系?”
    闻靖西纳闷:“有啥不一样?不都是队友?”
    封迭精准预判,一把拉开宁清聿试图捂他嘴的手,飞快在掌心亲了一下,狭长深邃的眼睛亮得发烫,攥着他手腕一字一句道:“当然不一样,我俩是能一起睡觉的关系,你俩也是吗?”
    一向聒噪的闻靖西沉默了。
    第77章 吻痕
    安静的训练室里宁清聿急得狠狠瞪了封迭一眼。
    封迭安之若素, 一副“我说都说了,能怎么样?”的样子。
    对面忽然爆出一声狂笑。
    听声音,闻靖西笑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die我决定下次先给你打电话, 真是笑死我了,亏我还愣了几秒,后来忽然想起这两天听到的八卦, 一下子就明白了,炸我是不是?!”
    这话把封迭和宁清聿都听蒙了。
    封迭不解道:“我炸你什么了?”
    闻靖西胜券在握道:“你少忽悠我, 你就是故意的, pure你太坏了, 竟然也陪他演!”
    宁清聿也实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道:“我真不知道, 什么八卦,我们战队这几天训练到快走火入魔了,大家连直播都没开过。”
    闻靖西听宁清聿这么说了, 有些惊讶但也觉得合理:“其实也没什么,估计也没有战队敢贴脸去问你们, 就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消息, 说你俩在一起了, 搞不搞笑?”
    宁清聿手指一下子捏紧, 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这时笼着他的怀抱却也跟着收紧,封迭冲他比了个口型:“没事。”
    安抚了宁清聿,封迭低头继续问电话那头的人:“都是从哪传出来的?”
    闻靖西想了想道:“论坛?不知道, 这种事不就是胡编乱造然后再口口相传,不过编你俩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主要是没流量, 号都起不来,大家都以为是你俩的小众cp粉寡疯了。”
    宁清聿心里却有个人选。
    这可太像是黎冰能做出来的事情。
    而且dct在赛后季第一轮也取得了胜利,同为胜者组,两支战队很有可能在下轮组内赛就碰面,这个时候出来搅一搅浑水,搞一搞对手心态,甚至制造出一些舆论压力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尤其是有空白格和苹果的先例,但凡掠风的战绩有一点风吹草动,那这些看似无足轻重的“谣言”就会立刻化作千钧重石,将他们坠入深渊。
    但封迭听完闻靖西的话却特别正经地问了一句:“我俩要是真好了呢?”
    宁清聿无语地用肩膀使劲撞他一下,示意他别再闹了。
    没想到闻靖西也特别正经地回他一句特别不正经的:“那我直播顶着大蒜花环跳肚皮舞。”
    封迭纳闷:“为什么顶大蒜?”
    闻靖西和宁清聿一起道:“驱邪。”
    封迭:“……”
    这个世道是真的没人信真话了吗?!
    闻靖西犹豫了一下又道:“你们连自己的笑话都不知道,那估计也不知道焰狼的,要不怎么说风水轮流转呢,上次你们帮他们挡枪,这次就轮到他们给你们挡子弹。”
    宁清聿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沉声开口:“空白格和苹果又出事了?”
    “不能算出事吧,”闻靖西叹气,“反正一直在挨骂,现在已经不开直播了,成绩嘛,你们也看到了,败者组,以他们的状态大概率一轮游,听说空白格直播约没续,猜着下赛季是要转会或者退役了。”
    宁清聿难得八卦地问闻靖西:“你说,他俩真喜欢过彼此吗?”
    闻靖西也不好做判断:“谁知道呢?真真假假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其实真假也不那么重要,他俩挨骂并不是谈恋爱的事,是没把比赛当回事,是态度问题。”
    封迭若有所思道:“那要是我和我们队长在一起,应该就不会被骂这么惨,因为我们有实力说话。”
    宁清聿忍无可忍地给他了一个肘击。
    闻靖西也分外无语道:“你神经病吧!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是吗?哎呦我就不该给你们打电话!睡觉睡觉!你不是说你俩睡一起?一会儿发张合照看看实力!但凡穿一件衣服就是玩不起!”
    说着就挂了电话。
    封迭看向宁清聿的一瞬,宁清聿立刻眯着眼睛警告他:“不行,穿不穿衣服都不行!”
    封迭一瞬间像耷拉下疯狂摇动的尾巴的大狗:“哦,那我去睡了,先来个晚安吻……”
    宁清聿无奈:“床上拍合照不行,但可以一起睡。”
    备战季后赛的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在一间房睡过。
    一听这话封迭立刻满血复活,推着宁清聿朝外走:“好好好!谁要给他拍照片啊!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刚走到门边,宁清聿总觉的哪里怪怪的,问封迭:“我记得这门应该是半合的,怎么只剩一条缝了?”
    封迭不在意道:“风吧,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你看看。”
    一楼二楼确实都静悄悄的,除了走道里的夜灯,只有训练室还亮着。
    宁清聿觉得可能是自己记错了,随手关了训练室的灯直接和封迭回了他二楼的卧室。
    封迭反手锁了门,抓着宁清聿一起倒在了房间里另一张和会议室一模一样的懒人沙发上。
    宁清聿顺着他猛拽的力道跌下,两腿不由分开,膝盖陷入绵软的沙发里,半趴在封迭身上。
    宁清聿抬手揽住封迭的脖子,觉得这个姿势有些费力,索性直接坐在他大腿上,了然浅笑:“看比赛那会儿就存着坏心思了吧?这懒人沙发怎么就偷偷从一楼搬自己房间了?”
    封迭抬起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个深吻,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才分开,喘着气道:“我现在想想,觉得可能早就对你存了坏心思。”
    宁清聿主动又往他身上贴了贴:“哦?讲给我听听?”
    封迭呼吸不由乱了几分,抱紧宁清聿使劲揉捏着他的脖颈,一下比一下用力,很快就揉出一片漂亮诱人的粉色:“睡大通铺那次,是我偷偷找闻靖西换的,原本是他睡你旁边。”
    宁清聿似乎是坐的不舒服,在他身上晃了两下,笑盈盈的眉眼里藏着狭促的笑意:“是吗?”
    这一动立刻被封迭用另一只手按住:“你还听不听?”
    “听。”宁清聿乖巧坐好道。
    封迭盯着他脖子上的红晕急速吞咽口水:“我睡了一觉醒来,看见你背对着我,后颈又白又润,越看越……跟着了魔一样,闭上眼也不行,跟刻在脑子里一样,之后就做了个梦。”
    宁清聿俯身故意贴着他耳朵追问:“是我想的那种梦吗?”
    “是,”封迭的吻落在对方主动送过来的侧颈,又亲又吮仍觉的不够,忽而一口咬上去,“梦里有个漂亮的妖怪勾引我,但他一直背对我,脖子又润又白,但无论我怎么喊他,他都不肯回头。”
    封迭根本没有使劲,但宁清聿依旧难耐地哼鸣出声,然后撑着封迭的手臂忽然起身,手指黏糊地顺着封迭的手臂一路下滑,牵住他的手把人拉起来朝床边走。
    “怎么今天这么主动。”封迭笑着由着他牵走,被推坐在床边,正要抬手去抓他衣摆,却被宁清聿拂开。
    封迭:“?”
    宁清聿叹息着看他,似乎带着些抱怨:“你当时要是主动点,就不用只过嘴瘾了。”
    封迭被他激得差点直接扑过去,不过被宁清聿制止:“坐好,别动,不是说梦里看不到脸?这次记得看清楚。”
    封迭慌忙拉住他:“不用……你不用……”
    宁清聿推他一把,颈侧的红痕衬得他艳丽无匹:“你可以,我怎么就不能?”
    说着,他就缓缓矮身下去。
    ……
    第二天中午一起床,胜者组和败者组组内对战名单就拍在了脸上。
    宁清聿起的有点晚,昏昏沉沉的脑袋发闷,昨晚他给封迭口,意外把人激得狠了,差点就神志不清的直接做了,虽然最后拉回来了,但仍旧折腾的不轻,有时候觉得还不如直接来的好。
    宁清聿半眯着眼推开自己房门,发现客厅里正吃饭的几个人都在盯着他看。
    “怎么了?”宁清聿不解地摸摸脸,走到桌边坐下,“我牙膏沫子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