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下次不会了。”不会让你这么担心。
    “还很难受吗?”
    “还好。你老公没这么弱。不过——”邢沉浅浅地笑了笑。
    项骆辞立马认真起来,“不过什么?”
    “你要是能亲我一口,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我可能就会好很多……”邢沉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唇上一片柔软。
    “……”
    这是项骆辞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亲他,还亲得这么久。
    他似是怕弄疼邢沉,亲得很浅面,不敢深入,也不敢大幅度,却把邢沉急得浑身澡痒。
    最后这货忍不住抬手,把项骆辞的脑袋摁住,然后开始以横扫大军般的气势加深那了个吻。
    这可把项骆辞吓坏了,但他又不敢挣扎,怕碰到邢沉的伤口,便是等邢沉主动放开他了,他才急忙忙地去检查邢沉的肩膀,那里果然出了点血。
    项骆辞生气了,邢沉不敢看他,“谁让你平时不让碰的……”
    “……”
    项骆辞看着他唇角有些红肿,又气又恼——若不是自己故意咬他一口,他还不知道要亲到什么时候!
    项骆辞站起来,“我去找护士帮你看看。”
    “不用!”邢沉忙说,“出血是正常的,我可不想再被折腾一次了。”
    他的语气难得虚弱下来,项骆辞也跟着难受,又坐下来,帮他拉好被子,“闭眼睡觉吧,如果难受的话。”
    “嗯。”
    邢沉大概是真难受,睡觉的时候眉头都皱着,项骆辞轻轻地帮他抚着眉头,冷不丁就听到这货开口:“我睡不着。”
    “……”
    “那你想做什么?想刷视频吗?”项骆辞把手机拿出来,看似体贴,其实依然很紧张,仿佛在安抚他自己一样,说:“看剧应该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就不会太疼了……”
    邢沉伸手去抓他的手,“别躲,我都看到了。项骆辞,你这个人有什么情绪总是憋在心里,每次想发泄的时候就握拳头,这次遇到什么事了?”
    项骆辞摇头,“真没事。就是工作的时候不小心——”
    “你不说,我就不问,你不用找借口。”邢沉叹了口气,“我对你的过去都不了解,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熟悉,有时候又觉得你很陌生。说来可笑,在今天之前,我还怀疑过你是不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
    项骆辞立马就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他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个话题,邢沉的脸色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楚,笑容都带了讽刺。
    “我遇到我过去的一个好朋友。”他说,“他果然恨我,恨不得一枪打在我的脑袋上……”
    项骆辞想辩解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听到自己问:“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
    邢沉没说话,只是闭着眼,像在缓解某种情绪。
    项骆辞知道他没睡,他只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想开口,也不想让他看到他的表情。
    “阿辞。”邢沉睁开了眼,拍了拍身侧:“你上来一起睡吧。”
    “我……”
    “你黑眼圈太重了。”
    项骆辞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这人会一直坚持,对比之下,他半妥协地走到沙发上:“你身上有伤不方便,我在这坐着睡一会儿就行。”
    邢沉这次没强硬要求,轻轻嗯了声,便又闭眼睡了过去。
    项骆辞到底是太久没有休息了,他静静地看了邢沉好一会,确定他睡得还算安稳,四肢这才放松下来,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过了须臾。
    邢沉突然睁开眼睛。
    他望着天花板,眼睛慢慢变得清明。
    而后又看向项骆辞,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第159章 “我懂。”
    晚上,郑女士和邢云拎着三个饭盒,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本想偷偷瞄一眼就走,谁知道项骆辞就算坐着小憩都这么敏锐,两人刚把饭盒放下他就醒了过来。
    “叔叔,阿姨。”项骆辞忙站起来。
    郑女士反应极快地嘘了一声,“我们听说这臭小子醒了,就是过来看一眼,顺便给你们带点饭。这臭小子嘴比较挑,我们就多做了一点,我问过医生了,都是能吃的。小项啊,我看你身子骨太瘦,你也多吃点。”
    项骆辞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几天他对邢沉关心则乱,怕是已经被他们看出了什么。
    他不知道邢沉有没有跟他们提过这段关系,也不知道他们对这样的关系的接受度有多大,但按常理他们应该不会接受的。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好像给邢沉添乱了,愧疚又不知所措。
    好在邢沉醒了过来,“你们别在我面前叨叨了,赶紧走吧。”
    郑女士和邢云的表情突然变得相当怪异。
    下一秒,郑女士啧了声:“你这臭小子,不知好歹……”却被邢云连拖带拽地抱了出去,“给咱儿子和儿媳……和小项一点私人空间吧,咱不打扰不打扰。”
    “……”
    门被关上。
    项骆辞呆若木鸡。
    邢沉却笑了,“你跟我爸妈说了?”
    项骆辞忙摇头。
    邢沉点头,“我懂。”
    “……”
    项骆辞无奈地掐了掐眉心,就听邢沉说道:“放心吧,我爸妈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只要我能娶到老婆,是男是女他们根本不介意。”
    “可是——”
    “项骆辞,你别想打退堂鼓,你……”邢沉指了指自己的嘴,“证据都还在呢,你就想耍赖了?”
    “……”
    项骆辞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的表情怪异是为何。
    脸颊顿红,项骆辞僵硬地转过身,缓了几秒,这才去把桌子上饭盒拿过来,打开小桌子,一一罗列在桌面,然后坐下,继续发呆。
    直到邢沉故意叹气,他才抬眸,在邢沉无奈的表情下,慢半拍地哦了一声,拿起筷子,“你想吃哪道菜?”
    邢沉厚颜无耻地说:“我想吃你。”
    “邢沉!”
    “——前面的那道鱼。”
    总有某些人,不给点脸色是不会安分的。
    ---
    这两天有项骆辞的悉心照顾,邢沉恢复得很好,今天都能站起来走两步了。
    咚咚咚。
    “队长,项法医。”
    徐智和宋克南拎着一篮水果走进来。
    项骆辞于是将邢沉扶上床,知道他们要跟邢沉聊案子的事,他没打扰,只是走时不忘交代:“他现在最好不要说太多话,你们——”
    “放心项法医!”
    “我们有分寸!”
    仿佛对邢沉的家庭地位了解得明明白白的,徐智和宋克南对项骆辞的态度就十分恭敬,宛若他已经是队长夫人一样,让邢沉很是受用。
    项骆辞见状,便放心地回去给邢沉准备午餐了。
    于是,一会之后:
    “队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你这躺了多久,需要起来方便一下吗?”
    “徐智你是不是智障,队长方便还需要你吗?”
    邢沉忍无可忍:“有病就去看医生。”
    两位戏精这才消停。
    邢沉抬手指了指枕头,宋克南立马会意,把枕头小心翼翼地垫起来,让他以舒服的姿势睡靠着。
    虽然只是轻轻地挪动,但邢沉还会疼得皱起了眉头——项骆辞在的时候他还能假装地忍一忍,现在人走了,他完全没有顾忌,什么臭脸色都露了出来,以此缓冲神经上的疼痛。
    徐智的眼圈微红,“队长,对不起……”
    “放屁,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用你在这愧疚?”邢沉坐好,脾气依旧很臭,“是老子技不如人,不需要你来给我争面子。”
    徐智的那点愧疚险些荡然无存——这货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瓦解人家的好意,引怒到他这张欠揍的嘴上。
    宋克南给了徐智一个眼神,两人都拖着椅子坐过来,就听邢沉问:“现在案子进展得怎么样?”
    徐智和宋克南对视一眼,宋克南一本正经地说:“队长,沈局已经特意交代过了,你养伤的这段时间不准碰案子,打听也不行。”
    徐智附和:“对啊。不然沈局也不会连项法医都瞒着。项法医要是知道点什么,肯定舍不得瞒你。”
    虽然这话很受用,但邢沉还是故作不爽:“我才躺几天,这官威都直线下降了?”
    宋克南立马道:“我们就是来看看你的,既然队长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小申他们都在等着我们汇报队长你的情况呢!”
    徐智点头:“对对对,我们先走了。”
    邢沉不紧不慢地道:“滚回来,坐下。今儿这事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
    两个怂货只好你推我推地走了回来。
    邢沉颔首,“刘素现在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徐智小声道:“孙铭在外面不敢进,一直愧疚办砸了您的吩咐,要不让他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