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岑小鼓贴了贴鸟爹的脸颊,变成小鸟凑近岑末雨,听他喃喃。
    “末雨很热,说想去像老家的,很冷很冷的地方。”
    闻人歧:“当真?”
    岑小鼓:“不信那我再去找个继父帮忙吧。”
    【作者有话说】
    岑小鼓:魔尊少主,我吗?
    第69章 小鸟魔尊
    谈恋爱撒娇不是很正常吗?
    青横宗又有新的关门弟子了。
    老王教新关门弟子规矩时, 正好碰上弟子们过山门。
    这群弟子入门不久,叽叽喳喳,瞧见新人, 很不给面子,问老王:“王师傅, 不是说关门弟子最要好看么?怎么选了一个如此普通的?”
    王师傅便笑:“你听谁说的,那我还更普通呢。”
    一群弟子说说笑笑离开,新的关门弟子好奇地问关门师尊,“以前的关门弟子真要找美若天仙的?”
    “那都多久之前了,”关门师尊头发都白了, “待你能扛事了,我也好下山了。”
    “啊?我一个人做不来的, ”新来的关门弟子看着十五左右, 看着挺机灵,不过要说貌美, 实在不如当年的岑末雨十分之一, 王师傅唉声叹气许久, “先做着吧,我又不是马上走了。”
    “您别走啊, ”新关门弟子望了眼宗门内最高的山峰,“我在山下的人说, 之前的关门弟子是妄渊奸细,当真?”
    “胡说八道, 哪来的奸细。”
    被骂了的弟子抿了抿唇, “外头都这么说, 说前宗主以身入局, 最后大义灭亲, 一举诛灭了妄渊魔尊,至此道宗太平。”
    “假的。”
    那弟子咦了一声,“还有一个,说当今的妄渊少尊主是前宗主之子。”
    老王喝了一口酒,“还有吗?”
    “有的有的,说如今的妄渊魔尊乃是鸟族,闻人宗主为他神魂颠倒,丢下青横宗,前去妄渊了。”
    “也有说宗主大义灭亲后失魂落魄,彻底归隐,难道是飞升了?”
    老王喝着妄渊送来的新酒,笑了笑,“只有一个是真的。”
    新关门弟子眼睛发光,“哪一条?”
    须发皆白的老朽拎着酒壶去找绝崖,“你自己想。”
    他走后没多久,陆纪钧回宗了。
    新关门弟子人还没认全,但认得这一身法袍,给他行了个大礼,“宗主!”
    做了百年宗主的陆纪钧面如土色,囫囵颔首,似乎往绝崖的寝殿去了。
    后面来的一群弟子聊着天:“听闻宗主又去妄渊了?”
    “是去看前宗主的吧。”
    关门弟子眼前一亮,忙不迭问:“前宗主真去了妄渊?”
    “他还是老样子?”百年过去,绝崖脸上的斑更多了,更显老态,“新魔尊当真是末雨?”
    陆纪钧神游天外,在蓝缺连番咳嗽提醒下才回神,嗯了一声,“我不会认错的。”
    绝崖又问,“确定不是蒯瓯夺舍?”
    陆纪钧长叹一声:“师尊总比我眼神好吧,那日蒯瓯的真身蜈蚣可是被岑末雨一口吞了。”
    提起那日,一旁的蓝缺还是心有余悸,“都布置得如此周密了,却忘了蒯瓯还能用魔气操控。”
    陆纪钧一脸没滋没味,“是啊,天魔都是我们的人,玄魔有温宗主拿捏,地魔能撕裂空间,我们也有妖都的城主应对。”
    他语气拖得很长,一张年轻的脸透露着百年饱经道宗事务的风霜,只想早日脱手。
    “末雨化为原形吃掉了蒯瓯,这一千多年的道行呢,他才修成多久,不爆体而亡就不错了,还是得用妄渊的地气滋养他。”
    蓝缺问:“所以你见着他了?”
    闻人歧那日起便消失了,道宗死了不少冥顽不灵的老辈子,其他宗门的宗主与闻人歧做过交易,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闻人歧带着岑末雨前去妄渊,青横宗留给陆纪钧,走之前还是给他与合欢宗的少宗主定了亲,约定有了下一位继承人方可卸任。
    忆起这事陆纪钧还是牙痒痒,“见着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陆纪钧又扯了扯唇角,“末雨醒了,但好像把他忘了。”
    妄渊距青横宗不止万里,比起东洲妖都秘境,更像是秘境与一处深渊衔接。
    凡人经过,只看到天地茫茫,白雪一片。
    深渊之下,地气最厚重之处,却不像岑末雨想的那么寒冷。
    一只仙八色鸫站在笔架上,好奇地看向坐在一旁做针线活的男子,“你真是我夫君?”
    闻人歧嗯了一声,他正在做孩童的衣裳,显然不是岑小鼓的尺寸。
    岑末雨难以接受自己穿越后多了一个孩子,问:“我们真有一个孩子?”
    一身玄色外袍的男人颔首,他满头白发,脸却很年轻,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刚醒来的岑末雨还没从自己变成一只鸟的事实中回神,看见这个打扮的人,还以为自己真在做梦。
    怎么会梦见玩cosplay的?
    他只是爱看小说,很少看这些的。
    这人说他是闻人歧,岑末雨一时还想不起来是什么角色,还是对方告诉他,小说名字叫……
    《禁欲师尊狂野徒》
    隐约看过。
    以为自己掉下天桥摔死穿越的岑末雨问:“那你是主角,怎么知道自己是书里的人呢?”
    闻人歧:“你告诉我的。”
    小仙八色鸫傻傻站在笔架上许久,闻人歧戳他一下,险些从上头掉下来。
    下一秒就有一个小孩跑进来,跑着跑着变成一只小鸟,飞到岑末雨身边,喊他——
    “爸爸!”
    岑末雨晕过去了。
    他再醒来,靠在闻人歧怀里,对方似乎很习惯照顾他,耐心解答岑末雨的疑问。
    过去具体多少天,岑末雨不记得了。
    期间来了好多人,自称是妖都来的,柚子还能成精的一对兄弟。
    也有麻雀和鹦鹉,三只鸟在笔架上站不下,索性站在长凳上,岑末雨变成鸟后,精通鸟语,听得懂这些朋友的问候。
    叫麦藜的麻雀话很多,三句离不开他的夫君,说之前也是主角宗门的修士,如今在妄渊身居要职,是魔尊座下第一魔将。
    那魔尊是谁呢?
    岑末雨问了好几遍,麻雀欲言又止,脸上有两坨腮红的鹦鹉看了眼朋友聊天也盯梢的高大身影。
    你啊。
    岑末雨:魔尊,我吗?
    “在想什么,又盯我,”闻人歧手上穿针引线,不忘抬眼,望向又呆呆站着的仙八色鸫,“孩子你不是见过吗?他很吵。”
    岑小鼓真成了魔尊少主,不过也逃不开操练。
    除却闻人歧传授他法术,妄渊也有蒯浸教他功课。
    妄渊仅存的蜈蚣魔修几乎没有修为,更像另一半血脉的凡人母亲。
    岑末雨醒来后也见过他,对方开口便喊尊上。
    当时岑末雨还并未意识到自己是魔尊,迷迷瞪瞪的,只知道依赖醒来第一眼看到闻人歧。
    蒯浸最像书生,被蒯瓯囚禁在妄渊之下数百年,因为太弱,成不了气候,每日念经看书,收拾老父亲搜集的秘籍,似乎试着拼凑过当年死在此地的小弟与闻人呈的魂魄。
    比起严厉的亲生继父,岑小鼓还是更怕一副很好说话模样的蒯浸老师。
    小鸟崽子每日来找岑末雨,鸟嘴叭叭,全是抱怨。
    读书好难,识字不容易,我是鸟为什么要写那么漂亮的文书呢。
    岑末雨爱莫能助,只好帮他啄啄羽毛,小家伙被不会啄毛的鸟爹啄得泪眼涟涟,又呜呜嗷嗷,被闻人歧丢出去还不甘心。
    妄渊没有白日,窗外是深渊之上白雪的倒映,反而亮堂了许多。
    “那你每日做的是什么?你还有其他孩子?”
    岑末雨想起自己看的内容,只有五章,说闻人歧是主角受,免不了被压一通。
    他显然更好奇书里说的主角攻长什么模样,是徒弟的话,总能见到。
    方才问岑小鼓,小小鸟说小钧叔叔前日来过,那时末雨你在睡觉。
    岑末雨问闻人歧为什么不叫醒他,还没能说出想见,就被仙尊夫君吻得喘不上气。
    “末雨。”
    苏醒后的岑末雨失去了记忆,连日相处的回忆中,闻人歧似乎也没有展颜的时候。
    他好像总是忧心忡忡,入睡也不安生。
    趴在他怀中的小鸟偶尔能听到急速的心跳,那是梦魇带来的惊慌失措。
    陷入梦境的人在喊岑末雨的名字。
    他好像很爱我。
    岑末雨很意外,他以为没有人会爱他了。
    就像穿书之前的世界,谁都可以骂他一句,骂得难听,岑末雨都不知道怎么骂回去。
    骂人似乎也需要学,还没有地方学。
    “你可能……”岑末雨身体什么状况,闻人歧心知肚明。
    吞下蒯瓯的修为不爆体而亡都是岑末雨走运,一切发生之后,他才后知后觉,为何那阵子岑末雨缠着他,宛如持续的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