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裴湫被人看到与段有续亲密举动,脸上止不住的燥热,但是看到陈述与李云廷一起出来,八卦之魂立马超过了心中害臊。
    “你俩?”
    “我一人出来实在孤独,便强行拉着夫君出来的,”陈述说着,轻微侧目观察李云廷表情,见他表情不好,便没有继续提,“你们怎么都逛到这里了,里面那般热闹,已经全部逛完了吗?”
    “只是挑了一个新奇的摊子看了看,人太多了,我们又提着东西,太不方便,就这还有许多东西没买呢。”
    两个哥儿凑到一块,商量起那家的胭脂香好用,哪家的布料更为舒适,说着说着,便要去逛上一逛,俩汉子对着些不了解,完全插不上嘴,只能跟在身后,任由他们去挑。
    俩哥儿进了铺子买花灯,挑挑选选,看起来一时半会出不来,段有续站在门口看了看,确认里面没有人高马大的汉子,便没有拘束裴湫,与李云廷在对面找了家茶馆,喝起茶来。
    “其实你也是愿意出来的吧,不然任凭着陈述怎么磨,你都不会出门的。”
    李云廷别开脸,未置一词,等同默认。
    段有续喝了口茶,茶香四溢,口齿留香,是好茶,但是与李云廷家里的比,还是差远了,李云廷只尝了一口,便再也没有端起杯子入口,一壶茶全让段有续喝完了。
    李云廷又不会聊天,段有续绞尽脑汁的把话题说完,两个人只能说起公务来,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说到了当初段有续给的那幅图纸。
    “年初的时候会开新矿,到时候试试,是否可以找到石灰岩,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期盼着,能把你图纸的所有东西都还原出来。”
    “那敢情好!”段有续喜上眉梢,不过随后又犹豫道:“不过这样的话,费的时间可不短,少说一两年,若是不顺,五六年也是有的。”
    李云廷的目光掠过熙攘街头,淡然却坚定地回道:“我研究过那张图纸,这点时间,它值得。”
    段有续没想到李云廷如此信任他,顿时来了兴致,仔细与李云廷说着那图纸里现代化的混凝土浇筑怎么做,细到过程都一一复述。
    “此法的关键在于配比与工艺,”段有续边比划边解释,“石灰岩中的石灰石,要与黏土按精确比例混合,煅烧研磨成粉,再与砂石、水充分搅拌……入模后还要反复振捣排出气泡,待其自然凝固,便可坚如磐石……”
    “等等!”
    李云廷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同时警觉的关顾着四周,段有续立刻闭嘴,同他一起检查着周围,灯笼摇曳的阴影里,人群熙攘的转角处,每一处可能藏匿的角落,都没有发现哪里异常。
    “李大人,怎么了?”
    段有续压低嗓音,不解问道,李云廷收回视线,眉心仍然蹙着,他缓缓摇头。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总觉得有人在窥视。”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狠狠刺中他的警觉,许久没有消散,直到两个哥儿买了花灯出来。
    “走吧李大人,该去放花灯了。”
    段有续起身,不甚在意的对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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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来源网页
    接下来将是此书里最大的一个冲突……估计本咕咕会写的雷声大雨点小,草草解决……对不起我这个冲突冷淡风[爆哭]
    第58章 祈愿
    暮色正浓, 两个哥儿挑选花灯的时间比较长,出来的时候,裴湫拎着两个莲花形状的, 像是重瓣莲, 做得极尽精巧,层层叠叠的花瓣以纸浆细细雕琢而出, 花瓣栩栩如生,中间有一抹灯芯,还未点燃。
    哪怕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段有续也做不出此等细致的技艺, 可以称得上是古人巧夺天工。
    陈述选的则是梅花形状的花灯, 灯身所糊的宣纸特意染成了清丽的梅红色,色泽饱满, 在周遭普遍白色灯影中显得格外鲜艳夺目,一看便知是件稀罕物。
    裴湫抬眼便瞧见段有续他们缓步走来,含笑举起手中那对精致的莲花灯,他眸中喜悦藏不住, 像是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喜欢吗, 这个形状的?”他语带笑意,末了又故意添上一句促狭, “不喜欢也没折, 我喜欢。”
    段有续无奈的笑了,语气里满是宠溺纵容。
    “啧, 喜欢、喜欢还不成吗, 小祖宗。”
    陈述看着他们,满脸钦羡,转头看向李云廷,发现他眉头轻皱着, 似乎是有心事,于是歇了展示自己手中花灯的心思,只是轻声呼唤了声:“夫君,走吧。”
    等几人相伴到护城河边时,放花灯的人已经不多了,正好几个人也喜欢清静,又择了个人最少的上游,段有续扶着裴湫,河边泥土湿润,怕他滑倒,故而抓的稳稳的。
    岸对面不知道是谁放了烟花爆竹,伴着孩童们高兴的呼声,甚是喧嚣,李云廷终于从刚才的事中拔出心思,看陈述小心走在河边,为了护着精心挑选的花灯,身上昂贵的丝绸都占了泥泞。
    陈述正留意脚下,胳膊却猝不及防被人从旁扶住,他心下一惊,侧目看去,扶着他的竟是李云廷,而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
    陈述眼神紧紧地盯着扶着他胳膊的手,不由得多瞧了那冷着脸的汉子两眼,随即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又小心,不敢多说一句触及到李云廷。
    “多谢夫君,夫君也小心脚下。”
    李云廷喉间低低地溢出一声:“嗯。”
    他一路迈着沉稳的步子,那只大手恪尽本分地托着陈述的手臂,到了平坦的河边,他便即刻松开了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方才的接触只是职责所在,不愿多沾染分毫。
    而反观段有续与裴湫那边,哪怕是蹲下,要腾出手来拿着火折子点燃花灯,两个人的胳膊也是抵着、黏在一起的,不曾有片刻分开。
    陈述收回视线,表情落寞。
    这才是真正的夫夫吧,哪怕最开始的时候,段有续真的像裴湫所说,并没有那种爱慕的心思,可是两个人日久相处,总是能生出情谊,变成真正相互喜欢的一对,相互扶持到老,可是,那他呢?
    李云廷的心哪怕能分给他一分呢?
    “要不要许愿,”段有续搂着裴湫的腰肢,裴湫大着肚子多有不便,但还是像亲手放下这花灯,段有续依着他,只能多多注意,“虽然我原来从来不信神佛,但是咱们能……到了这,万一说的真得能实现呢。”
    “当然要许。”
    段有续看着裴湫认真的表情,突然脑回路清奇的大叫道:“千万别许什么暴富暴美什么的,愿望越大,代价越大,别到时候咱俩只能抱着金砖哭……”
    裴湫却侧过头,眸子里映着花灯燃起的烛光,笑颜晏晏的注视着他,“我就许,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
    河边风大,吹动起杨柳依依,河面也泛起涟漪,刚才放入的两盏重瓣莲花灯,在水流作用下轻轻晃动着,慢慢汇入下流,随着裴湫花落,消失不见。
    段有续微微一怔,不知道怎么的听着鼻头微酸,他连忙侧过脸不给裴湫看个清楚,嘴上还插科打诨道:
    “还、还是个文科生呢,这么有文化,显得我刚才多俗啊。”
    “怎么?害羞了,平时对我情话说的一套一套,我偶尔说一句,你就不行了?”
    裴湫多了解他啊,这人突然躲脸,不是生气了压着火,就是被戳中了心思想哭。
    “高攻低防啊段有续。”
    “啧、够了啊裴湫,”段有续抬手摸了把脸,黑夜里看不清他已经泛红的眼角,声音控制下好像刚才失态的不是自己,“你再说?再说一句,今晚的‘账’我可就真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裴湫心里自然是怂了,自从上次开过荤,段有续可谓是食髓知味,夜里总是闹个不停。
    难得几个有机智的夜晚,他碍着肚子里的崽不做,但是火起来了,只是动动手也不满足,又是要摸又是要舌忝,整的他好多天看到段有续的手跟嘴,大腿根子都打颤。
    “还说不得了……”裴湫什么性子,心里哪怕是怕了,嘴上也不会认怂,“小心眼,玩不起!”
    段有续神态自若,蹲坐在一旁,默默竖起手指:“三次。”
    “?”
    裴湫捧着肚子瞪大眼。
    “什么啊,谁同意了,一次都不行,”裴湫嘟着嘴,不满意了,“今天回去肯定很累,怎么可能还要做那档子事,你就是报复我刚才笑话你吧。”
    “四次。”
    “不行!”
    段有续摇头,缓缓地张开掌心,眼看着就要变成五个手指头,裴湫猛得双手抱住了他的手。
    “……一次。”
    段有续在这事上肯定说到做到,裴湫怕了,心嘴都怕,只能期盼的看向他。
    段有续低头啄了下他的手。
    “这事上,我说了算。”
    “不行、段有续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两人闹着,陈述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梅花灯早就放了出去,顺着河流,混入其中,不见踪影,许的什么愿也不重要了,若是神明听得见,就不会让松哥儿离开人世,抛弃了他,给了自己希望。